Travel Notes (9)- -| 回首页 | 2004年索引 | - -考研复习的状态略为好转

那些午后,那些夜晚- -

                                      

By  离

最近在网上能碰见的人急剧减少,由于上线时间问题,基本上会跟我说话的剩下了在法国的,在荷兰和在丹麦的人们,当然还有猫猫,伊经常在半夜上线,我们两个相对长吁短叹一番,然后各自睡觉。
    猫猫同学保持着她在国内的优良传统,以坚定的意念颠覆时差,不过现在不如以前那么爽,她每周居然要工作50到55个小时,加国的工作压力真是令人发指。我们整天的话题就是:
    上来先kiss一下,然后她抱怨没有烟和激动人心的事维持她的激情,我作一番好象鼓舞人心的演讲,结果发现自己的状态也没比她好多少,然后两人哀叹我们不能住在一起,过着堕落的生活,就好象本科最后一年一样。
    那让我想起那时的很多午后,以及夜晚,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那时候经常出去夜游,猫猫号称要跑步以锻炼身体,于是我陪她半跑半走到西门,然后我们吃西门鸡翅,喝啤酒,再到湖心岛溜达一圈,吓吓晚睡的松鼠,就打道回宿舍。下次她号称跑步的时候,不是重蹈鸡翅之复辙,就是被我拉到城隍庙吃叉烧包,我"顺便"还带了笔记本出来,两人在城隍庙看半个电影。后来猫猫同学终于发现跟我这种人无论是跑步还是散步都不可能达到锻炼的效果,最后一定是归向吃这一终极目的,于是我们索性直接去牛牛,要点东西吃,跟穿着上面印着"糙到爆"这一牛烘烘口号Tshirt的摇滚版邪教组织的成员借几根mildseven,然后计划深夜2点以后的归宿。有一次两人身上都忘了带钱,于是就祈祷能遇到熟人,结果好不容易居然在半夜12点前后在理教附近遇到了从实验室晚归的同班女生,一激动就忘了向人家借钱......这一时期我们在三角地及未名湖游荡,唱着歌,猫猫用她歌特女高音的腔调,我们边溜达边聊天,猫猫喜欢王尔德,她喜欢一切极致的东西和美的东西。在抽"小王子"之前,我们有相当一段时间在More、Sobranie和esse之间徘徊,没钱的时候猫猫就买中南海,对于这种被剧社男生专用的烟,每次我都予以适度的鄙视。说到esse,就要讲到紫七同学,伊常常被我们鄙视,作为一个男生,抽女士烟也就算了,还要抽细如吸管的esse,后来他有那个"残疾人美女"的称号也就不足为奇了——当然,残疾人是指有次他穿着刷鞋跟我们在路面状态极差的胡同里寻找某乐队演出的酒吧时非常不平衡的状态,而美女则是来自他QQ的自动回复,变态地使用了"稍安毋躁,美女出浴中"。
    新生物楼修好以后,猫猫的实验室也搬到了那里,她做鼠的历史,又翻开了新的一章。猫猫属于在深夜独自在宿舍连看三个恐怖片,看到睡着的人。她曾用悲惨的语气跟我说,这完全是深夜在未名湖边偏僻阴暗的小楼,窗外有猫头鹰的枭叫,在实验室独自解剖一只已经僵硬的鼠锻炼出来的。猫猫运气十分不好,老板给她的课题总是做不出来,有次居然发生了老板让她在一个核团打药,打了数月没有效应,她回去问老板,老板一查书,万分抱歉地说:"我给你错了核团。"这等我等闻所未闻,想所未想的惨事。于是最后猫猫的毕业论文只好写综述。因此她搬到新楼以后,也没有那么多实验要做了,我们腐败的历史,也翻开了新的一章。新的据点就是她的实验室,经常在熄灯以后跑过去,她赶论文我干闲事,还有一次跟她和紫七到新楼的屋顶,俯视整个北大的灯光,夜风袭来,美妙无比,几乎有跳下去的冲动。新楼的屋顶可以看到楼内的温室屋顶,还能俯视到图书馆和未名湖,但是最上面的部分需要爬一架梯子,我当时就哀叹为什么每次需要爬屋顶的时候我都穿着裙子,北大的屋顶我就爬过三教、艺园和生物楼,再加上万柳,每次都是穿着裙子靴子之类的劳什子,非常不幸。
    大多数时候这样的夜晚以打台球告终,猫猫同学台球技术进步很快,而我打直线球一向糟糕,我打进去的球都是他们说"这个绝对进不去"的那种,而那种"这个绝对能进"的,我基本都打不进去。后来他们在我打球的时候再也不作预测了。有些玩得比较疯的夜晚,会跑去唱歌,唱歌完了就在包间看莫名其妙的电影小睡一会儿,熬到早晨就可以去旺福竹楼吃早餐。这就是大四的堕落生活。反正offer该拿的拿了,保研的都保研了,大家都很闲,当然赶论文和做实验的时候不包括在内。我们在夜游的路上经常碰到各色人等,吉他协会的腐败不说,剧社的聚众当然也必然会参加,连同班的小林跟男朋友去喝酒,在未名湖边溜达都被我们遇到无数次。当然也有时候我们去咖啡馆或酒吧,我家对面的品醇咖啡里有一只长得极漂亮的猫,黑白棕三色的花纹,琥珀色的眼睛,长得仪态万方,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猫。我经常去骚扰它,把它抱起来挠下巴,它就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音,还是仪态万方,而猫猫在钢琴上弹一首曲子,被我们大家鄙视不已她的技术,有道是:比Jellicle弹得还差,后来我把这话学给Jellicle听,他大汗不止,他刚开始学钢琴三个月左右。
    另外一些时候我和猫猫在雕刻时光,自从在那里参加征文赢到365张咖啡券后,跑那里的机会就大大增加。10点左右提着电脑到那里,猫猫开始赶论文或者号称赶论文,我开始看漫画,写东西,喝掉一壶冰茶。万分可惜的是,自从雕刻时光从小东门被拆迁的街上搬到五道口以后,他家的伯爵红茶就不再好喝,我们只好每次都点白烂的什果冰茶。12点到1点之间我们就会被赶出来,一边埋怨咖啡馆都关门这么早,一边高高兴兴提着电脑走回去,夜晚的街道有舒服的空气,两个人走路非常惬意。走到宿舍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有时我在路上就抛弃猫猫回家去了,因为家就在雕光和学校之间,所以她经常气愤地指责我薄情寡义。
    由于这种颠覆时差的生活过多了,早上基本上是起不来的,下午在宿舍睡醒了,正好去康博斯吃饭,或者把饭打包上楼,跟同宿舍的姐姐们一起看《犬夜叉》第一百N十集。下午的时间是舒爽愉快的,在学校里无处不可以遇到剧社的同仁们,有时候是李萌昀在博实门口等段段买东西出来,魏然也在,李萌昀会一如既往地象情圣一样叫我"女人",而我会一如既往地叫段段"小面团",对魏然说,"你越来越妩媚了",然后他就一脸汗地承认下来。有时去看他们排练,那时叶子在排萨特的《苍蝇》,我一无聊就冲上艺园4楼或5楼,每次我都带着More,所以每次都受到热烈欢迎。饭饭总叫我去看她的大祭司跳舞,然后我们一起在学校里逛荡,她总穿着好看的衣服,冬天穿着小靴子和短裙,军装式厚外套,紫色丝袜,深紫色毛线披肩,配利落的露露式短发,眼睛深深的。我很少看到比她会穿的女生。我喜欢长靴,配浅米色翻毛皮裙,高领白毛衣,温柔的驼色底粉色水纹花卉的围巾。我们有时在学校里走,把王菲和阿莫的歌唱一个遍,或者去她宿舍,听她那里的Suzanne Vega,温暖茫然,略带沙哑的女声,好象焦糖一样,甜蜜而不腻。有时懒得回家没衣服穿了,就去她宿舍搜刮几件,有一条裤子我配短靴穿得很帅,几乎不想还她,天天说,我跟你在学校里装拉拉玩吧。我们分享伤心和快乐的事情,最疯狂的一次是从学校边聊天边走,居然走到了友谊宾馆再南边的好伦哥。
  有时睡到中午看猫猫居然也起来了——因为她几乎晚晚都是见到早晨阳光才睡的——就跟她一起出去,我们从静园草坪,溜达到西门,然后经由未名湖畔走回来。有时是她去练吉他,她一边弹,我就跟着唱,我会的和她会的都只那么几首,比如《黄色潜水艇》。在西门附近有些僻静的地方,少有人至,我们可以找块石板坐下来,看着阳光穿透树叶投在身上,地上,以及班驳的石头上。那么安静,我们和那些老歌,拨弦的不熟练的声音,以及一些似近似远,几乎不值得关心的分离。美丽的春夏之交。
  有一次在湖边红楼附近听到有吉他声,寻了过去,是一个老外在弹一把很有趣的电吉他,说有趣是因为他的吉他没有音箱,是插电的,但声音还是好的,他一边弹一边用中文讲解,这是多少年前一个皇家的宴会,而那是乡村间男女的跳舞,他弹的是古典吉他,后来终于有首熟悉的曲子,旁观的人说:"啊,《蓝色生死恋》!"猫猫恨铁不成钢地说,"那是《爱的罗曼司》......"让我在这个下午写下这些回忆的也正是这首曲子,不知什么时候下到电脑上的,一听到就想到当时那些事。多美妙的名字,爱的罗曼司,就想到那些逝去的传奇故事里,所有人执著地为了爱情奔波,终于身死或者付出青春,而如果没有爱情,那些年也就那么过去了。
  那天下午我们走在湖边,猫猫说,小王子抽一包也不会让人头晕,我说,什么烟抽一包我都不会晕,现在猫猫说,不能在公寓抽烟好郁闷,我说,好久没抽烟也不想要抽,真可惜我怎么就对什么都不上瘾。那时猫猫不再与鼠搏斗,现在则在与线虫搏斗,伊非常可爱地叹息"刚出鼠窝,又入虫洞"。那天下午湖边草长莺飞,熙暖的阳光和熏风,好象亲吻落在脸上,年轻的孩子们骑着车飞驰而过,情人们拉着手在湖边走,现世静好,再无所扰乱。而我们,我们数月以后分隔两地,三地,无数地,在世界各个角落忙碌,某个下午被一首曲子引发,记下这些事情,也许只是因为如果再不记下,就已无力记录。我们还是聊着天,这似水流年,如果能称得上青春,这些也便是了吧,再也没有如花美眷,只有点点滴滴温暖和熙的记忆,我们yy着如果能在一起该多好,但是知道无论过去多好,我们已经在不同的地方,我们终于要各自启程。但愿我们不至迷失方向,这小木船驶向未知的航域,但如但丁在《神曲·天堂篇》里所写:
  
    "我要横渡的大洋从没有人走过,
    但我有密列瓦女神吹送,阿波罗引航,
    九位缪斯女神指示大熊星。"


- 作者: Yvette 2004年10月27日, 星期三 17:06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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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Yvette

Thu Oct 28 03:34:59 CST 2004 

It's really such a fucking life these days

- 评论人:懒人甩笔

Thu Oct 28 00:11:04 CST 2004  作者Blog

这篇不是我发的,是她同学,貌似她们都没恋爱啊,会疯就会写,嘎嘎~~

- 评论人:mike wu

Wed Oct 27 23:33:17 CST 2004 

恋爱中的人往往是很能写 也很能想象的 哎你也有恋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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